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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的医疗事故

当我听到细微的晃动声时,我还在迷迷糊糊地午休,半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那是闹钟上曲线的变化,显示出几种放射线的轻微变化。我可能需要给它换一卷纸带,但看样子还没有露出走到尽头的标记,可能还要等几天。

下午我离开家到书店里去查新到货的资料,差点在地铁上摔一跤,那节车厢比平时要歪一些,或许是底盘出了问题,进门的时候门框甚至比站台高了半步,要是我那时高一点,或许不会被绊倒。庆幸的是PDA和钥匙都没有掉到轨道里,它们落在车厢的地板上,离缝隙就差五公分。在回来的路上,母亲发来消息让我转车去医院时,我正听着罗曼的广播。

我一直不十分理解为什么开颅手术需要用到高能粒子刀。一个不锈钢膜盒在孙的大脑表面解体,工具的电磁铁将碎片炸开,而后自己也崩解了,弹片一样的碎块还伤及两名手术医生。孙的脑髓溅落在手术室的地板和墙壁上。为了保留完整的遗体,医生最终仍然合上了她的头骨。母亲带我到一间安静的房间去,我仍然不太敢看躺在担架上的那个身体,虽然它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几名医院的工作人员在附近处理衣服和她的私人物品,接下来一位黄色上衣的工作人员交给我一个装在密封塑料袋里的线圈笔记本,里面附有一个医院打印的纸条,上面有我的名字,我随后被要求在一个认领单上签字。

直到当天晚些时候,我都在社区健身房楼上的自习室看书。等我回到家里,发现整个房子都没有电。我屋子里的电灯开关和墙上插座的外壳都熏黑了,电工师傅已经将几个插座从墙上扯了出去。后来父亲告诉我说是我桌上那台显示器故障烧掉的。

当我去医院时,孙的父母似乎都不在场,也可能是我不认识。孙仅仅是我幼儿园时的同学。我很快招呼收废品的师傅到楼下处理烧毁的器件,之后回到我的书桌面前,此时供电已经恢复了。我将闹钟的纸带往前旋了几个小时,有一个超出绘图范围的高峰,大约是下午一点半的样子,持续了十几分钟。

孙的笔记本写了大约三分之二,它打开在最后书写的那一页,之前的内容是一连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我倒回去翻到第一页,上面只有这样一句话:“亚,别停在拥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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