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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

在野山椒裂谷,国道910 1450公里左右。

先前,天边远远地升上来一只白色的气球,蓝天里没有参照物,远处没有高山,赵和我都没看出来那玩意到底有多大,飘得多高,他只是远远地挂在我们车的北方。有时候感觉它在移动,有时候似乎又像是错觉。后来应该是被风吹动了,飘到前面的道路上空,才看得清晰一些。

我们在休息站的停车场吃了几个酥饼,赵解开披着的面巾,用草坪的喷水器洗脸。

我爬到车顶棚上检查捆在外面的箱子,有几条细的绑带松开了,我干脆连着张紧器把它们都取了下来,让三条粗壮的绑带固定住箱子就行。赵也抓着梯子上来,要找箱子里的牛肉干。我告诉他早应该把吃的丢在车厢的小柜子里去,但他还是执意要拿,这下我们只好再把绑带解开。

赵坐在排风扇的盖子上,吧唧吧唧地吃牛肉干,也撕下来两坨给我,我也很喜欢高地的风干牛肉。当然,如果我告诉他这个是生的,他估计就不会吃了,其实高地上的牛肉是很干净的,那边的环境下都不用担心寄生虫。

赵还伸着几个手指像模像样地比划,我问他:“你眯起个眼睛在看啥子呢?”

“我在想能不能把那个气球射下来。”

7月3日

在野山椒裂谷,国道910 1470公里左右。

在镇上很快找到加自来水的地方,我们把车停在一片未整平的空地上,一个看上去像是拆走了房子的区域。赵到水龙头上边上接好上水管,然后等着水箱加到足够。

我趴在方向盘上写材料,顺便整理了下几天来的花销。按照计划,我们要在后天走到红雀滩,今天到得比较早,可以多休息一会儿。赵收拾好东西就回到车里坐着,一边掰着前几天在盐湖那边弄到的几个老式挂钩。之后没多久就倒在我肩膀上闷瞌睡了,今天车里没有开电台,没什么动静,正好就歇歇吧。

大概下午六点过就开始下雨,我正要在车载灶上煮点面,后来哔哔啵啵的雨点声就逐渐要盖过燃气和开水的响动。阵风带着挡风玻璃前的天线左摇右晃的。

直到雨快要停了,赵才想起好像下午没有把车顶外面的防雨布盖回去。这才赶忙叼着个电筒开门下去,爬上顶棚,窸窸索索地倒腾了几下,又回来,幸好并没有漏什么水进去。

7月5日

在八角低地,国道910,1580公里左右。

播放机的按钮噗的一声弹起来,这一盘录音带也放完了,特别准确,声音恰好延续到结束的最后一秒。我觉得里面选的歌都还不错,赵告诉我说有管道乐队,首都人乐队,还有万里新世纪合唱团的。我问他前面有两首氛围音乐,他记不住名字,翻了下盒子上的目录说,乐队叫西伯利亚草原。我感觉等回去了要问下刘老板有没有这个的唱片,放在房间里听还是不错的。

后来赵拆了一盘杂志来插到播放机里去,是他昨天在县城上买的新一期的《真相》。赵很高兴在文印门市部找到有卖的,只花了12块。《真相》的制作很好,用的是立体声增强录音,外界很多人都说是“可以听的电影”。这一期也很不错,包含了三个半小时的短篇故事。后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讨论上了犯罪心理学的话题,大概是受文章主题的启发吧。

十二点刚过,我们停在一个休息点加水。那就是在路边土地上的一个小棚子和一大片空地。赵好像看见了什么,便朝北边跑去,我跟上去,最后我们找到一个白色的布罩,大概也不是布的,更像是合成材料,比较轻,似乎很结实,要是有风的话就会被吹走的感觉。一些绳子散落在地上,赵从飘动的白布后面冒出来说,“嘿,这里有个机器!”

后来没多久我们就发现那个是航空部门放的一个气球,因为绳子挂着的地方写着联合航空信息部的字样。但很显然整个东西已经摔坏了,锡还是铝做的一个壳子碎成了几片,还有玻璃渣散落在一侧。扒开外壳之后还冒出了一些胶片,显然已经曝光损坏了,但是里面似乎还有另一个完好的盒子,我们把它取了出来。赵拿了钥匙串上的小刀割断了绳子,把白色的气球薅在手上,我们就回到了车上去。

赵觉得似乎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个东西注定会掉下来被我们捡到的。我说你这纯粹是巧合罢了。赵说,“我好像收到了一个预警信号,昨天晚上我感觉一个什么东西破开了,然后像是在求助一样的。”

我问他,“你这个是什么玄学……”

赵说,这个是量子力学。

我看见他在车顶上蹩脚地绑这个四处乱晃的白色口袋,“你这个傻逼手法就很量子力学。”

7月6日

在折耳根台地,原970所子弟校操场坝。

赵在车厢后面倒腾,床板都掀来了,被子枕头什么的都滚到一边塞在和窗户的夹缝里头。我在车外面刚把棚子支起来,今天天气比较凉快,而且又有太阳,终于没那么闷热了。等桌子架起来,赵才把车尾的门打开,爬出来,结果跌到煤渣地上。

我让他把床板盖回去,他不干,说我东西塞得太多了翻完就全乱了。赵一直没有收拾。

赵翻出来一把我的小凳子,它被塞在床板下面很久,我几乎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为了节约空间,凳子和一些书还有其他方正的杂物一起被捆成了一个长方体。赵把这一坨花花绿绿的东西抱到棚子下面来,想拆开看里面是啥。我倒也很久没有看过我收在货箱里的书了。

很快我们翻出了几本上前年的儿童文学,在它停刊之前我都一直在订阅这个杂志。赵又要开我玩笑了。

我拿着其中一本翻了翻,里面掉出来一张明信片,一栋白色的宽大建筑,端头有一座尖塔。突然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然而应当是非常熟悉的,甚至可能是以前经常去的某个地方。

赵凑过来看看说:“这不是前天那个八角出口路边那个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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